饒平縣委書記杜式哲
陳映芳
杜式哲,饒平縣黨組織創建人之一,第一任中共饒平縣委書記。1905年,他出生于暹羅(今泰國)曼谷一個貧苦的華僑工人家庭。1926年1月,杜式哲加入中國共產黨。之后,他被調到共青團汕頭地委工作。同年5月,杜式哲被中共汕頭地委任命為饒平縣特派員。杜抵饒后,在林琮璜、黃世平的幫助下,致力于農民運動。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后,饒平縣內的反動派密令捕緝共產黨員和農會骨干,饒平黨組織負責人被迫退到上饒山區。杜式哲到山美、西陂等村布置農會干部監視敵人行動情況,化裝成平民身份,順利通過敵人封鎖線,安全抵達上饒。4月下旬,杜式哲于新豐丁坑召開黨團干部聯席會議,傳達潮梅特委有關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猖狂進攻、屠殺迫害革命群眾的指示,部署各鄉加緊擴大農民自衛軍,以待時機舉行暴動。5月5日,在饒平黨組織的號召發動下,以上饒農軍為主力,聯合全縣各鄉農會會員成功舉行第一次武裝暴動。農軍迅速攻打饒城,砸開監獄釋放人犯,燒毀縣衙文書簿冊,懲治了10余名土豪劣紳,然后撤出。6月上旬,國民黨饒平縣長蔡奮初率軍警進行瘋狂報復,致使黨組織和武裝隊伍退至二祠、嶺案、上善一帶活動。
在革命斗爭受到挫折,革命轉入低潮之際,隊伍內一些意志薄弱者開始對革命產生動搖,他們或逃難外地,或隱匿家里,甚者叛變投敵。而面對反動派的屠殺和進攻,杜式哲表現了革命者大無畏精神,他率領全體黨員在上饒堅持斗爭。同年7月,黨組織在大陂樓成立中共饒平縣委員會,杜式哲被選為中共饒平縣委書記。
1927年,八一南昌起義后,起義軍南下廣東,挺進潮汕,朱德率領部隊到達三河壩。10月4日,為從側翼牽制敵人兵力,支援三河壩阻擊戰,杜式哲、張碧光等指揮農軍第二次攻打饒城,當天攻城不克。翌日凌晨,朱德率起義軍進抵上饒二祠,在聽取杜式哲匯報饒平革命工作時,得知饒平縣委正在組織農軍攻打縣城,即派第25師師長周士第率教導團300多人協助攻城,不久即把饒城攻下。接著,朱德接到起義軍主力在潮汕失利的消息后,在茂芝召開團以上軍事決策會議,并作出了“穿山西進,直奔湘南”的戰略決策。臨行前,朱德教育鼓勵杜式哲等縣委領導人,一定要依靠群眾,堅持武裝斗爭,將革命進行到底,又贈送饒平農軍步槍和光洋,并留下20多名武裝骨干、傷病員在饒平繼續革命和養病。杜式哲帶領縣委部分成員和革命群眾把朱德等起義軍送到麒麟嶺。
在留下的南昌起義軍的幫助下,饒平農軍武裝力量得到加強。杜式哲根據上級指示,以上饒農軍為基礎,擴編為廣東工農革命東路第14團。同時,成立了上饒區聯隊。至此,縣、區、鄉三級革命武裝建立起來了,一場抗租、抗債、推翻封建政權的斗爭在赤色鄉村轟轟烈烈地展開了。同年11月,杜式哲奉命調到東江特委工作。
1928年1月,杜式哲重回饒平縣,這時上饒的斗爭更加嚴峻復雜。以張和卿為首的葵坑村封建勢力,倚借民團地主武裝,于1月8日突襲坑子里和陂墩兩個赤色鄉村,縱火燒毀房屋,劫奪群眾的財物,并借此煽動各鄉封建械斗。
面對此種情況,杜式哲召開了會議,作出了反擊地主武裝的部署,健全14團指揮機構,撰寫《告饒平農民書》和《告葵坑農友書》,商定集合各鄉赤衛隊協同進攻的步驟,并派周卓夫把上饒斗爭經過和戰斗部署專程帶到汕頭向省委巡視員葉浩秀作了請示報告。信的最后說:“成功與失敗以至犧牲自己都不計較,只是相信群眾,是有力量走布爾什維克的道路。”
由于對敵強我弱的客觀形勢估計不足,缺乏防御的準備,1928年1月,國民黨饒平縣長毛琦親率軍警和民團分兵對上饒赤色鄉村進行“掃蕩”,縱火燒毀革命據點,多地農會干部的房子均遭燒毀。在危難時刻,杜式哲體現了一個真正革命者的堅強品質。他不顧個人安危,毅然轉回饒平堅持斗爭,到赤色鄉村動員群眾出錢出物支援受害鄉村民眾。短短幾天,革命群眾便捐獻糧食100多擔、衣物一批。不久,杜式哲同余登仁將原14團分散隱蔽的部分武裝骨干集中起來,在柏子橋重建一支50多人槍的隊伍,迅速打開上饒革命的新局面。同年3月8日,縣委派出50多名農軍支援福建平和暴動,把斗爭烽火延伸到閩粵邊境之后。饒平縣委還根據敵強我弱的情況,改變斗爭策略,堅持小范圍突擊作戰。游擊小隊經常襲擊各鄉反動民團,多次派武裝人員潛入縣城,放炸炮、貼標語、撒傳單,牽制敵人,鼓舞群眾的革命信心。
1928年6月,潮梅特委和東江特委合并,成立新的東江特委。8月,杜式哲調到東江特委工作。不久,任東江特委委員。是年秋,省委指示東江特委護送紅二師和紅四師部分紅軍出境轉到香港、上海。杜式哲肩負這一使命,在白色恐怖中,他機智勇敢地組織一批批紅軍戰士繞過敵人的封鎖線,將他們如期護送到香港。1929年,杜式哲被選為東江特委副書記。
1930年4月,杜式哲奉命到中共廣州市委工作。為向省委請示和匯報工作,他頻繁往返于香港和廣州之間,在港的同鄉好友杜式通曾為他的安危擔憂。杜式哲對杜式通說:“如果我被捕了,給反動派只有一張革命書,我將表白我為什么要革命,為什么要參加中國共產黨,然后獻出生命。”
1930年6月上旬的一天,國民黨反動派的暗探偵察到中共廣州市委機關所在地。當晚,反動軍警包圍了市委機關,杜式哲不幸被捕。獄中,杜式哲泰然自若,勉勵難友繼續和敵人斗爭。在敵人面前,他不辯解自己身份,大義凜然地對審問他的人說:為人民革命,乃自身之夙愿,夙愿已償,拋頭顱也在所不惜。
1930年7月1日,杜式哲就義于廣州黃花崗畔,為革命獻出了年輕的生命。